第 54 节 长姐如母（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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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修河堤淹死了，叔叔婶婶霸占了我家的房子。

还要把我卖给老鳏夫做续弦。

我要求带上妹妹一起。

老鳏夫嫌多张嘴吃饭不划算。

村里哑巴木匠突然开口：「他不要我要，两个都要，一妻一妾。」

我爹死了，修河堤掉河里淹死了。

尸体都没见着。

河工来家里报丧的时候，只拿回了爹的几件破衣裳。

叔叔婶婶嫌晦气，转头扔了出去。

我和妹妹也被从东屋撵了出来，每天睡在柴房。

有时柴房落了锁，只能跟大黄挤挤。

大黄是我爹捡回来的狗。

夏天还好，到了冬天，只能是我抱着妹妹，妹妹抱着大黄。

每日天不亮，我和妹妹就要起来烧一家人的早饭，粥熬稠了要挨骂，馒头蒸晚了要挨打，堂哥和堂弟却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吃完早饭要跟着叔叔婶婶一起下地。

我扛着比我还高的锄头，弓着身子用力刨，一边刨婶子一边骂。

「赔钱玩意儿，成天只知道吃饭，干点活磨磨蹭蹭的，干不完这块地今晚不许吃晚饭。」

我已经很努力了，地还是那么长。

别人家都是花钱请耕牛翻地，婶子不舍得花钱，我和妹妹就是家里的牛，甚至不如牛，牛吃的是精饲料，我们吃剩饭和粗糠。

奶奶有时会偷偷塞给我一个馒头，我藏起来半夜跟妹妹分，若被婶子发现，连带着奶奶一起骂。

堂哥要娶媳妇了，姑娘要十两银子的彩礼，婶子拿不出，便十两银子把我嫁给村东头的老鳏夫，那鳏夫比我爹岁数还大。

我不嫌他岁数大，我只想给我和妹妹求个活路。

老鳏夫来家里接人，我央求让我带着妹子一起嫁过去。

他看到一大一小，转头又把银子要了回去。

婶子把妹妹拉到老鳏夫面前。

「这丫头虽然才九岁，但能干得很，做饭洗衣、挖地除草都能干，白送给你不吃亏。」

「长得跟豆芽菜似的，我买回去能干啥？还得多养一张嘴，我只要老大。」

这年头家里都不富裕，谁也不想多养一张嘴。

任凭婶子巧舌如簧，老鳏夫也不允许我带着妹妹一起嫁过去。

如果我走了，留妹妹一个人在家，一定会被磋磨死，爹爹走之前让我照顾好妹妹，于是我死死抱着妹妹不撒手。

一时僵持不下。

「白养你们三年，如今打包十两银子都没人要，今天你要是不嫁，两个我一起打死。」

婶子一边打一边骂，我把妹妹护在身下。

老鳏夫就在旁边看戏，等我松口跟他走。

「咚咚咚！」有人敲门，婶子终于放下了棍子去开门。

村西赵木匠来送货，婶子订购的床和柜子，那是给堂哥娶媳妇置办的。

赵木匠是村里唯一的木匠，靠给十里八乡接木工过活，平日埋头干活，甚少与人讲话，村里人都叫他赵哑巴。

我起身给他让路，一个趔趄就要栽倒过去，却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我。

抬头一看，赵木匠一手扛着桌子，一手撑着我的腰。

婶子见状，又狠狠地给我一巴掌。

「没用的玩意儿，还不快滚到一边去跪着，别碰坏了我的东西。」

我只好带着妹妹到院墙底下继续跪着。

叔叔和堂哥把新家具搬到了东屋，那是爹爹留给我和妹妹的房子，现在成了堂哥的婚房。

婶子在院里讨价还价。

「今日先给您五两，改日再给您剩下的，可以吗？」

赵木匠摆了摆手。

「家里大郎要娶媳妇了，要给彩礼，又要置办家具，还要摆酒席，实在拿不出多的钱了，偏生大丫又毁了亲，明日我找张婆子把这两个冤孽卖出去，再给您结清，行不？」

婶子指了指我：「这两个丫头卖给张婆子能得十两，回头我一定给您结清，再请你来家里吃酒。」

张婆子是镇上的牙婆，专做人口买卖的，凡经她手的，模样周正的卖到妓院，模样一般的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

赵木匠朝我们望了过来，约莫在估我和妹妹值不值十两，他的钱能不能要到。

我紧紧抱着妹妹，明日我们就要被卖了，若是卖不到一处，妹妹才九岁，她要如何活下去。

赵木匠伸出手比划着「十」。

「我知道十两，家里没钱，今日先给你结五两。」

婶子有些着急，今日没拿到我的卖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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