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君如玉（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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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殿。

哼，一定要让王娇娇好好冷静冷静。

好让她瞧瞧，谁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

我还在寝宫做美梦，就被母后一逼兜给「唤」醒了。

即便是睡眼蒙眬，可一看到她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我马上就清醒过来。

不妙啊，今天拄着的龙头拐杖，好像是小时候经常用来揍我的那根。

好在母后看到我直愣愣的眼神，给了我申辩的机会。

她严肃地问我，娇娇犯了什么事儿，何至于到封宫这个地步？ 

哟，合着是这件事儿。

那我不怕了，夫为妻纲，她糊弄我，不听我的话，不想跟我生皇儿。

咋，还有理儿了？

我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应道：

「仪贵妃忤逆！」

母后哭笑不得：

「娇娇进宫以来谨遵礼法，事上以敬，事下以宽，如何会忤逆。

「这样吧。你把她的错处摆出来，我来评评理儿。」

摆就摆，谁怕谁。

我顺着母后的思路，细细地梳理王娇娇的表现。

王娇娇不美吗？

美。她长眉入鬓，明眸善睐，宛若春日下绽放的牡丹花，端庄大气。

王娇娇能力不强吗？

强。她打理宫务信手拈来，管束宫嫔张弛有度，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王娇娇人缘不好吗？

好。太监宫女都想到她的沁芳殿当差，御花园的花儿看到她都努力地绽放，御膳房的巴儿狗看到她都卖力地摇尾巴。

你不喜欢她吗？

喜欢。可是她对我总有些不大自然。

恭顺里透着几分冷漠，客气里露着几分疏离。

母后「唉」地叹了一口气。

「自古，真心是最难得的。」

帝王可以用权势笼络人，用威严压迫人，用刑罚治理人。

而那些人，或臣服，或妥协，或归顺。

可是这些都只是表面。

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看清一个人的内心。

对外人，你可以不需要他的真心。

可对妻子不一样。

「娇娇是你的枕边人，也是陪伴你一生的人。难道你也要让她害怕、防备、欺瞒你吗？ 

「夫妻之间，唯独只有用真心，才能换取真心。」

母后走后，我细细思索她的话。

难道我真的错啦？

我总是高高在上地命令她、简单粗暴地指挥她，心安理得地让她服从我的安排，但从没有真诚地去了解她的想法、需求和处境。

母后的话音在我脑子里盘旋：

「不管是九五之尊，还是贩夫走卒，对待夫妻感情皆如是。

「你若想让她爱你、尊你、敬你，你就先去爱她、尊她、敬她。」

唔。好似有些道理。

要不我也试试母后的办法，去寻一寻王娇娇的真心吧。

我想，这世上的女孩儿，大抵都期盼夫君成熟稳重，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是皇帝，皇帝的事业就是治理天下。

先圣有言：

「治理之道，莫要于安民。」

我暗暗召集地方官员进京述职，听取他们的谏言，体察百姓的疾苦。

其间，有河东密奏：今夏大旱，百姓饿殍遍野，争相卖田卖地卖儿女。

我赶紧开了国库赈灾，还发布召令要大家捐款。

可那些世家大族一毛不拔，个个当缩头乌龟看热闹。

不对呀。

我这边厢为了筹款，愁得几宿几宿睡不着，可那些人却在家香喷喷地打呼噜，好似没这个道理。

于是连夜宣召一班王公亲贵入宫侍疾。

他们看我，我也看他们，大眼瞪小眼，总之谁都不许睡。

三天五天这样干熬着，潜台词是：谁家先捐款先放谁回家。

没过多久，赈灾的事儿就顺利解决了。

又有西北密奏：邻国野心勃勃，总想来打秋风，顺道蚕食边疆领土。

我在朝会上提出来，问问大家意见如何？

结果大臣们议论纷纷，大多数是主和。

有的说送宗室女去和亲，巩固两国邦交；

有的说送粮食、布匹，帮助他们挨过寒冬；

有的说广开边防，允许他们自由往来贸易……

咋？

我是开善堂的吗，送吃送穿还送老婆？

别逗了，谁打我，我就打谁，拳头硬才是王道。

不过打仗、修工事、筑边防，都是要人力财力去办的。

钱么，好办。

我领着头削减宫中开支，停修所有宫殿，裁减侍卫人马，肉食布匹等供应一律减半，省下来的银子都充作军饷。 

人么，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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