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节 晚棠旧事（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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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岁那年，我最后一次向小舅舅告白。

他却神色淡漠地推开我：

「长大了，该学会自爱。」

后来，在他订婚宴前夕。

我归还他送的平安扣，与他诀别：

「舅舅，祝你订婚快乐。」

冷如佛子的他，染红了玉雕海棠。

听闻沈棠知将要订婚的消息时，我跟随团队，受邀参观博物馆。

正看到一则旧报：

1946 年，××部沈秘书秘密北上运送机要文件时，飞机失事坠海，机上无一人生还……

报道下面，贴着一张黑白破损的旧照……

「苏小姐。」一堆记者围过来。

我还未来得及看，回头朝记者点头。

「沈先生订婚日，恰逢您巡演，届时您是否会出席？」

我愣怔了一瞬。

沈棠知，要订婚了？

我和沈棠知的关系，在江北不算秘密。

他要订婚的消息，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告知。

我敛了神。

对着记者得体淡笑。

「舅舅订婚……

「我自然是要出席的。」

时隔三个月再回到江北。

接风宴自然是少不了。

半醉半醒间，有人抱着我走过长长的走廊。

他抱得稳，一点也没颠着我。

鼻尖隐隐钻入一丝檀香和淡淡的药香。

我勾住他的脖颈，脸埋进去：「沈棠知，你来接我了呀。」

沈棠知把我抱上车。

嗓音不辨喜怒。

「没大没小。」

我费力睁开眸子，只依稀看得到一点残影。

青衫劲骨。

我蹭过去，靠在他肩头。

「沈棠知，听说你要……」

我干呕了一声，喉咙泛起酸味儿，连带着嗓音都发酸。

「订婚了？」

沈棠知垂眸看着我。

一秒，两秒。

他轻推开我。

「叫舅舅。」

舅舅？

我盯着他青衫肩头留下的红唇印。

轻嗤。

哪个舅舅会把外甥女当女友宠？

会在夜里虔诚又克制地偷偷吻她？

我被沈家收养那年 17 岁。

我妈是江北商业巨擘沈老爷的养女，不顾阻拦下嫁苏家后，和沈家断联十几年。

她出意外去世后，孤苦无依的我被接到沈家。

养在年龄相仿的名义上的小舅舅宅中。

听闻他性格古怪，乖吝难缠。

数日前，他不听劝阻，非要在游艇上庆生。

结果出了意外。

经历了一场海难。

领我来的管家三番两次交代，不要惹他不快。

「……沈先生。」

我拘谨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沙发上那人望过来。

眸光清润沉静。

面如玉琢。

我有片刻的失神。

怎会有如此仙人？

病容丝毫不影响他如玉的气质，反而……有几分病弱美人即视感。

他怔了片刻。

才略点头：「不必拘谨。」

嗓音不徐不疾，如珠玉落玉盘。

他顿了顿，又说：

「我虽比你才大 2 岁，于礼，你该叫我舅舅。」

相差这么小的舅舅，我实在是叫不出口。

我只能抿着唇。

管家擦了擦冷汗，正要开口。

「罢了，管家，送小姐去休息。」

管家明显松了一口气，脚不沾地带我离开。

我忍不住回头。

见沈棠知怔怔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他和传闻，好像有点不一样。

刚开始，我和沈棠知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或许是那场海难给他留下了阴影。

他整日待在静室。

听管家说是在点香静坐冥想。

每每出来时身上都会带了点檀香。

有时见了，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时事新闻。

后来，他会叫我过去陪他一起看。

以便他随时考查我。

说实话，我有点怕他。

他清冷寡言，少年老成中偏偏又带着点不动声色的禅意。

特别是他看着我的时候。

沉静的眸子无波无澜的，却有一丝压迫感。

「苏晚梨，你该多读点书。」

是以，我除了练舞，任务又多了一样，读书练字。

我看着狗爬的字，叹气。

我怕他看了罚我，把临摹的字帖从窗户扔出去。

「苏晚梨，你干的好事。」

他风轻云淡地喊我。

我探出头去。

纸张在空中洋洋洒洒飘落。

阳光下的白衫少年。

站在窗下，仰头看我。

仿佛被我气笑了。

我亲眼看到他微弯了弯嘴角。

稍纵即逝。

而后，他俯身弯腰。

清瘦分明的腕骨，戴着一串红绳编织的平安扣。

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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