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螺旋太阳（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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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描绘得栩栩如生。

每幅画下面都会写一个日期和一个倒计时，那应该指向的是他服役结束返回地球的时间。

我一路看着，翻到第 67 页的时候，画风突变。

人像消失了，代之以像是随手乱画的线条和不规则图形的组合，完全看不出是在画什么。

我不禁紧张起来，仿佛那些线条勒紧了我的脖子。

继续往后翻，一路看过去，画面越来越乱，而且线条也在纸上越刻越深。

我想象着这个奥尔洛夫在纸上画画时的样子——

双眼圆睁、牙关紧咬、嘴里含着一口气，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像是要用笔尖把本子剩下的纸张全部割开一样，但事实上那应该是一种极度想要表达的极端强烈情绪在体内顶着他。

他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事，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会是什么事呢？

我也是工程师，代入我自己设身处地去想的话，我也完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改变。

会是做了怪梦吗？

我把本子翻回画人像的部分回看，忽然有了一种猜测，那就是他得知自己可能不会在约定的时间回到心心念念的地球家中了，所以才受了刺激。

这倒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但我又觉得，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这个本子上出现了螺旋太阳符号的人就显得太无关紧要了。

看完最后一页的图画，我扔下本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看看墙上的画，我忽然又明白了。

本子、房间墙壁和圆形大厅墙壁，这个奥尔洛夫一直都在画同一种东西。

载体在不断放大，说明所画之物有着相当大的体量，以至于作画者要不断地找到更大的画面去呈现。

「去那儿。」

我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以为是李嘉图过来了，便一边回头一边问：「哪儿？」

门口空无一人。

我吓了一跳，一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跌坐在地上，感觉地面砸了一下我的屁股，我才反应过来，如果真是李嘉图的声音，那它只会从我耳朵两侧的扬声器里传来。

刚才说话的不是李嘉图。我回想了一下，用的甚至都不是普通话，而是鄂温克语。

我当然听不懂鄂温克语，但刚才那句我就是听懂了。或许是因为，那是来自我意识深处的话音，根本无需翻译和解释。

我感觉，那个腐烂在梯子上的人此刻正跟我坐在一起。不是面对面坐着，也不是并排坐着，而是占据着空间中跟我同样的位置，与我重叠着坐着。

「哪儿啊，去哪儿啊？」我对着房间喊着，忽然感觉按在地上的手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纸，跟笔记本内页一样的纸张，边缘有撕下的痕迹，应该是之前夹在本子里，我刚才翻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掉出来的。

我赶紧捡起来查看，发现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

那大概是个设计草图，图上的空间四四方方，很宽敞，空间周围分布着一些空心圆形，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平面图最下面写着一行字：冥想室改造设计图。

他是想让我去那儿吗？

这时候，我看见，杨迟早和李嘉图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他们看看地上的我，又看看整个房间，没有贸然进来。

「怎么了你？」李嘉图问，「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问：「你们刚才又听到那个人说话了吗？」

李嘉图和杨迟早面面相觑，显然没有。

我扶着凳子站起来，又看了看手里的纸张，然后对他们说：「去这里。」

「那啥呀？」李嘉图见我囫囵个儿地站起来了，便一步迈入房间，接过图纸查看，「冥想室？这是哪儿啊？」

我想了想说：「咱们就往生活区外围走吧，图上画的这个地方，原先应该是类似活动室那样的房间。咱们就照着这样的地方找就行了。」

路上，我把在奥尔洛夫的房间里经历的事情和搜集到的信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把在咨询室找到的线索告诉了我。

「那个娜塔莎，她跟另外一个心理医生都住在咨询室里，」李嘉图说，「我们在她那儿发现了一本书。」

杨迟早把书递给我，我接过来看，发现封面上用俄文写着《通灵的技术》，作者是个美国人。

「扉页上有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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