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归来者（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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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我们到了。你不是说靠岸后还要步行一个小时吗？这怎么……」

李嘉图说：「那只能说明，液面在这几个小时里又上涨了不少。」

「啊？」我大惊，「地下到底蕴藏多少蚀？不会把整个月球表面都淹了吧？」

「那就真成月全蚀了，」李嘉图开了个惊悚的玩笑，「希望我们能在返航的路上瞻仰到。」

十分钟后，他跟杨迟早先后出舱。

我们弃舱下水，往前蹚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最近的一个生活舱的外壁。

我攀上舷窗查看，发现里面黑漆漆的，控制平台都是待机状态，不像有人的样子。

「没人，再分头看看。」我说，然后跳回黑水中。

我们迅速查看了其他淹在黑水中的生活舱，不出意料地全都没人。

又前进了几十米，我们的脚终于迈出黑水，踩到了倾斜的地面上。

前面的生活舱大约还有上百个，但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不用看了，」我沉重地说，「人肯定都走了。」

李嘉图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咱们可由wx`胡^巴 士`提供全文至以看看他们都留下了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就近找了一个生活舱，刷脸开启了气闸舱。

我们三个先后进入舱内。

我恢复了控制平台的工作状态，然后键入了我个人的登录名和密码，顺利进入到终端后台，发现这个生活舱恰巧是富兴所住的。

「我的权限有限，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说，「但至少，舱室内近几个月的监控画面是可以查看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看看再说，」说着，李嘉图点了两下屏幕，提取了后台视频文件，依序首先打开了标注时间为 2046 年 6 月 4 日的视频。

视频从昏暗且静止的舱内画面开始，大概跟我们进来之前没什么两样。李嘉图用 16 倍速地看，又跳过了一些时间，得出了舱内一整天都没有人进出过的结论。

我注意到系统时间是 2046 年 6 月 5 日凌晨 1 点 45 分，那么视频内容显然是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地球日录制的。

「再看看前几天的，」我说。

李嘉图嗯了一声，又依次查看了三天的视频，终于在 6 月 1 日的视频中看到了有人的画面。

凌晨 4 点 47 分，一个男人从左边的睡眠仓出来了。

我辨认了一下，是富兴。很快，又有人从右边的睡眠仓出来了，是李国栋。

他们两个似乎说了会儿话，然后通过控制平台发送了些什么。

不大会儿，气闸舱就启动了。

一个人穿着压力服走了进来。

脱掉头盔后，我们三个都认出了那是谁。

「景歆——」一直沉默的杨迟早忽然激动了起来，「能不能听声音？」

我点了点头，把声音调大，只听见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检查过了，整个基地就只剩下咱们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然后继续侧耳倾听。

「还是联系不上地球方面吗？」富兴问。

景歆摇头道：「联系不上。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去巨人站吗？」李国栋接茬道，「我是不会去的。」

景歆看着富兴问：「你呢？」

「我——」富兴似在犹豫，「我不确定。」

「那你们刚才，又在睡觉的时候唱歌了吗？」景歆问。

另外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景歆接着说：「这事情太诡异了，我们应该去弄明白，不然……」

「就算一直联系不上地球，就算再也回不到地球了，我也不会去的！」李国栋忽然大声说，「那地方可太邪门儿了！那么多人去了，有人回来过吗？有人发回来过正常的消息吗？除了唱歌，还是唱歌！」

「那我自己去，」景歆说，「无论如何，我不能坐以待毙。至少我们现在仍是清醒的……」

景歆似乎说动了富兴。

「好吧，我跟你去，」富兴说着，回头看向李国栋，「等我们到了那儿，确认了安全，或者查明了情况，会第一时间跟你取得联系的。」

「不用了，不用了……」

李国栋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回到睡眠仓里，盖上了仓盖。

随后，富兴和景歆二人便离开了。

画面归于静止。

李嘉图继续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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