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万米之下（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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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地外物质引发了新的太空军备竞赛。
2045 年，我来到月球服役，以工程师的身份，参与到绝密的 404 工程当中。
作为较为边缘的小角色，我对正在开采的那种神秘物质所知寥寥。
直到有一天，一场意外，让我死在了我负责施工的那条隧道里……
——————————
耳机里的音乐声被打断的时候，我正在跑步机上负重奔跑。
「周工，盾构机又抛锚了。」
我按下跑步机面板上的红色停止键，随履带的减速缓缓停下脚步。
「马上到，」我用手指扶着耳机回复道，然后卸下小腿上的负重物，轻快地走进了淋浴间。
15 分钟后，我乘电梯下到了地下百米深处的 7 号隧道，工程车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打扰你休息了，」景愿在无线电频道里对我说，「你不在的时候，机器好像更愿意耍脾气。」
我坐进车里，笑笑说：「看我怎么收拾它。」
工程车像筋斗云一样轻盈地飘进隧道深处。
我把头靠在椅背上，偷瞄着景愿的侧影。
从前她是航天员，进入 404 工程后，倒成了施工员。
一年前我们同批来到月球，进入中国广寒站工作。
那时候，4 号隧道刚刚竣工，管路压力测试正在进行。
通过管路内部的图像采集器，我和景愿第一次看到了那种如同石油一般流淌在管路中的液态物质。
这种物质的拉丁文学名简单粗暴地写作 Eclipsis，中文直译为「蚀」。
我们只知道，蚀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中国和美国都在抢着开发。至于其具体成分、性质、用途等，则是刻着三颗星的「绝密」，我们这个层级，或许一辈子都够不到。
我跟同批的人开玩笑说：「就当来月球挖石油了。」
我们的服役期是五年。刚来的头半年，景愿被分到了 6 号隧道的施工队，我则进入装备中心，参加了 7 号隧道盾构机的组装工作。后半年，7 号隧道的施工队成立，我成了随队工程师，便和调动过来的景愿成了同事。
月球的工作相当枯燥，我早已把景愿当成了我的精神寄托。
我总是盼着见到她，同时也意识到，在这种男多女少的工作环境下，很多人跟我是一样的。
工程车在隧道里前进了 3 分钟，我远远地看到了盾构机的巨大影子。
同时，照明桩的光晕里笼着几个白色的小点儿，那是其他同事的身影。
施工他们在行，但处理机器故障是我的专长。
我不来，他们只能干瞪眼。
车子继续开进，我抬头看去，发现这一段的支护层与之前的颜色有差异，应该是今天刚施工的，还没有干透，看上去还比较正常。
可再往前看，我就不禁锁住了眉头。
工程车停在了盾构机身后，我下车就问：「有人动了真空砼的配比参数了吗？」
另外三个施工员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摇头。
「今天还是按昨天的参数执行的，」队长富兴疑惑地说，「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我抬头看了看，近 30 米之内的支护层都在干水后严重膨胀变形，这一段隧道像极了不规则的肠道内壁。
盾构机就是被膨胀的真空砼卡住以后，损坏了主电机。
我需要从检修口爬进去，手动更换备用线圈。
这样的脏活儿，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干了。
「邪门儿了，」我轻声抱怨了一句，从工程车里取出一副折叠起来的外骨骼，装备到压力服上。
施工员李国栋已经帮我打开了检修口。
进入检修口之前，我对富兴说：「今天得给我算加班。」
富兴说：「你拉倒吧，回头我给你拿两袋儿牛肉干儿。」
我在频道里听到了景愿的轻笑，没有回头，钻进了检修口。
在外骨骼的助力下，我灵活得像一只蜘蛛。
我首先爬过冷却管网。这部分的电气系统是单独运行的，这会儿正在满负荷运转。
这说明，里面的温度还没降下来。
看来这次不只是电机卡死这么简单，一定还伴随着施工员的不当操作。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以为 AI 已经接管了全世界所有的机械装备。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大部分的工程机械都还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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