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风月冷（5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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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云氏的祭日，陛下心情不好，训斥了几个妃嫔，她们觉得委屈就过来和我哭诉。我瞧了她们的打扮，算不上鲜亮，只是不巧碰上陛下心情不好罢了。

安慰了几句，赏了些东西便让她们散了。

云氏死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我清楚记得，消息传来时，我彻底松了一口气，死了就好，她终于死了。

死得透彻，再也不会出现。听说，她是被陛下亲手射杀，从城墙坠落，千军万马中，竟没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太可惜了。

「娘娘，喝了汤药，早些睡吧。」

我饮下奶娘送来的安神汤，每年她祭日这几天，我总是心神难安，寻了许多法子也不管用，只能喝点安神的东西。我觉得是云氏魂魄作祟，才让我如此，奶娘总说是我思虑过多。

好不容易睡过去，又梦到昔日我与云氏在王府的日子，她小心翼翼摸着我的肚子，和我一样期盼着孩子的到来。她女红很好，或者说她各方面都很好，好到我心慌，如果不是出身连累，陛下当真不会娶她吗？

自从知道我有了身孕，她就给孩子做了好多东西，精致又用心。

可惜，那些东西，因为当年走得匆忙，都来不及带。

但是，让我最憋屈的是，在我庆幸云氏那些东西没有出现在我孩子身上，招我心烦时，陛下给孩子取了名字，重云。

我的孩子，偏偏名讳里夹杂了她的姓氏，我不想要，但奶娘劝我不要和陛下争执。那个时候，我和陛下正因为云氏的事情吵架，我也清晰地认识到，云氏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说着爱我，却永远割舍不下云氏。

17

内务府送过来一批好料子，在妃嫔请安时，我让她们分了，姜贵妃不过假意客气了一句，谢清珏就第一个选了，我瞧了一眼姜贵妃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只是，这颜色谢昭仪怕是穿不了吧。」

「贤妃娘娘多虑了，陛下说，我穿鲜亮的颜色有气色，想必皇后娘娘不会介意吧。」

「纵然娘娘不在意，你也不能如此啊。」德妃道。

「嫔妾只想陛下高兴。」

「喜欢便拿了吧，左右也穿不了几次。」我道。

「陛下喜欢，嫔妾就一直穿着。」

我看着谢清珏，看着她眼底的情意，只觉得可怜。

陛下喜欢是因为昔日云氏也穿过，谢清珏到底是比云氏少了几分艳丽。我还记得陛下生辰，云氏穿着绯红色衣裙跳了一支舞，当真是称得上「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我听陛下说，她最喜欢鲜亮的颜色，只是我入府之后，便穿得少了些。只是，没想到云氏这个正主不敢的事情，谢清珏这个替身倒是明目张胆。

18

初一、十五按惯例陛下是来我这里的，这一点上他从来不会驳了我的面子。便是有时候赶上政务繁忙，他最多也只是一个人歇在养心殿。

晚膳一早就让人准备陛下喜欢吃的菜色，想来近日不忙，陛下应该会过来。

用了晚膳，天色还早，便到御花园里转了转，不知怎么就说到以前的事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也是春末的时候，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他拍了拍我的手。

「陛下竟然还记得？」

他声音里带着些许愉悦轻松：「自然是记得了，那时候只听说郡主娇蛮，但没想到竟然差点和后妃打起来。」

我想了想，似乎为什么打起来的原因已经记不得太清楚了，只觉得那时候我余光瞥见还是秦王世子的陛下，我脑子里第一次对龙章凤姿这个词有了清楚的认识。

「那也是你第一次见我吧？」陛下问道。

「自然。」

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一步步走到如今：「我还记得陛下给我放过烟花，纷纷灿烂如星陨，不外如是。」

外祖母喜欢我，可毕竟年岁大了，有时候难免忽略。旁人就更不要说了，荣华富贵我不缺，只是，没有人真心为了想讨我欢心而大费周章。

秦遇是第一个，带着我去京城最高的状元楼上，给我看烟花。他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不觉得我刁蛮任性，和我感同身受。

「今年你生辰的时候，我再让人给你办一次。」

「不必了，省些花销。」少时的那场烟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如今再看，也是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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