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节 想念（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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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最近很馋。

每天都要烙肉饼，弄得满屋子血腥味儿。

乞丐却惊恐地对我说：「你家是不是有个老人？」

「人老成精会盯上骨肉血亲。」

「你难道没发现你们村只剩你一个年轻人了吗！千万不要相信老人的话！」

爷爷这几天很奇怪。

他总说自己嘴馋，桌子上必须有肉食。

可每次烙好肉饼之后，爷爷的筷子都离肉饼远远的，自己面前则摆着一盘白馒头。

爷爷解释他只是爱闻肉腥的味道，肉饼是为我准备的。

爷爷还说我太瘦了，身体不好，要多吃肉以形补形，白白胖胖的才健康。

所以我已经连吃了六天肉饼了。

而这天午饭之前，村里却来了个要饭的乞丐。

他挨家挨户敲门，没人愿意理他。

天气很冷，连着好些日子都没有太阳。村口大树上的树冠枝丫绑着很多白布条，正随着呼啸的冷风摇曳。

乞丐裹紧了破烂的大袍子，敲门的动作很急。

轮到我家，我看他可怜开了门，还端了一盘馒头。

一看到我的身影，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好啊，不枉费我敲了这么多门，终于看到个年轻人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要从我手里接馒头，却在下一刻皱紧了眉毛。

「孩子，你家是不是有个老人？」

我点了点头。

乞丐瞬间变了脸色，嘴唇煞白。

「不好……不好……」

他再一低头，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扔掉了那盘馒头。

我彻底没了耐心，就要把他赶出去。

乞丐却死死地抓着我家门框，疯癫似的朝我低语：「馒头摸起来生涩冷硬，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寿者易精，善择亲族食之。你家的老人岁数一定很大，他最近是不是嘴巴很馋，总是做肉腥，但一口都不会吃？」

我下意识愣住神，惊讶地看着乞丐。

但随后我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我盯着乞丐上下打量：「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的？」

乞丐攥住我的手腕，他时不时就往我家屋子里瞥，身子抖得厉害。

「人老了会成精的，成气候的前七天都只能吃馒头，沾不得其他肉腥。」

我气得七窍生烟，揪着乞丐的衣领质问：「你骗人！要按你这么说，我爷爷干嘛还要烙肉饼？！」

乞丐耷拉着眉眼，挣扎着从我手里挣脱。

「那养猪为啥要养那么肥？他让你吃肉饼，是因为明天晚上他就可以生食骨肉血亲开荤了。」

他张着起皮干裂的嘴，额头渗出汗珠，语气越来越激动。

乞丐又说：「孩子，你要是不信我的，你就把这馒头和肉饼互换一下，你看他会不会动一口！」

我攥紧了拳头，只觉得乞丐疯了，早知道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就不给他开门了。

还好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爷爷听到我和乞丐在争执，冲出屋子，对乞丐又骂又赶。

「哪来的脏东西，滚！」

乞丐眼眶中有泪花在闪烁，他也没有捡掉在地上的馒头，只嘟囔了一句：「你既然来了，就没发现村子里只剩你一个年轻人了吗……」

爷爷脖子通红，抄起立在围墙边的木板就打了过去。

乞丐灵活地扭身一躲，边号边跑。

我脚底生寒，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连我自己都忘了是怎么回到村子的。

我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炕上，爷爷就在厨房烙肉饼了。

乞丐的话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吵得我心跳加快，又产生了幻听。

那种「嘀——」的尖锐长鸣扰得我脑子疼。

连爷爷喊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到。

「念念，快吃饭吧！」

我回过神，看到爷爷又烙了好多肉饼。

金黄色的酥皮嗞嗞冒着油泡，案板上剁肉馅留下的暗红色血痕还没处理。

「快吃！」

爷爷急匆匆地用筷子夹了一块，直接递到我眼前。

如果是前几天，我肯定狼吞虎咽地吃光。

但是现在，肉的腥气和茴香混在一起的味道争先恐后钻进我的鼻孔。

我喉咙涌上一股酸水。没忍住，我吐了一地。

再抬起头，我看到爷爷用那种我从来没见过的阴冷眼神看着我。

他浑浊半蓝色的眼底满是寒意。

「你为啥不吃？」

我的眼神扫到爷爷面前的那盘白馒头，莫名想起了乞丐的话。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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