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节 相顾余生（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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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汉用两桶豆子油把我买回家，给他的傻孙子做媳妇。
傻子什么都不会，上茅房都要我把着，溅我一身恶心极了。
我心里暗下决心，要跑出去。
机会很快就来了，胡人来犯，一家出一男丁。
袁老汉为了保护傻孙子，一把老骨头也上了战场。
「你要敢撇下我孙儿，等我回来，要你好看。」
那也得你有命回来。
一次逃难途中，我甩开了傻子。
本以为他死在了胡人刀下，但没想到隔日他被救下送了回来。
我心里预想着下一次计划，这时候胡人屠村了。
本该在战场的袁老汉逃了回来，把我和他的孙子一起藏地窖里。
「你要对我孙儿好，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叫许雯，家中排行老四。
上头有三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耀祖。
家里每到吃饭，桌上两盘菜一上来，眨两下眼就没了。
后来爹娘商议，决定送一个孩子出去。
姐姐们要么吵着，要么哭诉。
我爹把目光放到了安静待在角落里的我。
我爹很快找到了买家。
是另一个县的。
「那个袁老汉大方，出的价钱也稍微高些。」
我娘把我领出去。
我爹拉着我往县上走。
说是送，但袁老汉主动给了些银钱。
「把孩子养大也不容易，小小心意。」
我爹假意推拒了两下子，就揣进袖口了。
回去时爹的两只手，都拎着豆子油。
袁老汉低头看了看我，「以后你就是袁家的人了，跟他们就不要联系了。」
那年我十三岁，是袁老汉要买回去给他孙子当媳妇的。
袁老汉的孙子是个傻的。
他叫袁光，比我要大上两岁。
但人看着实在蠢笨，说话不利索，走路也跟鸭子似的，一崴一崴的。
平时袁老汉要在镇上卖豆子油，实在照看不过来。
所以听说我爹要送女儿，连忙打听去了。
「给你要过来，就是想你照顾我孙儿的，等过两年，你就嫁给袁光，伺候他。」
袁老汉教我怎么照顾袁光。
都是些衣食起居。
甚至包括领去茅房，怎么解手。
我羞红了脸，袁老汉在简陋茅房里搀着袁光。
让我上手学。
袁光等不了，抖着腿，「急，急，急……」
我实在没见过哪个十五岁的半熟男子上茅房要人看着的。
心里还在蛐蛐。
袁老汉瞪我一眼，「你进来！」
我踌躇，袁老汉用皱巴巴，但劲儿贼大的手把我揪进去。
一时间小茅房挤了三个人。
味道并不好闻，耳边还有袁老汉的指挥声。
「给他解裤子。」
我动作慢了些，袁老汉用巧劲掐我手臂。
眼眶当下就不争气的红了。
袁老汉哪管这些，继续指挥，「让他对准……」
我红着脸，手脚不太利索，而袁光没对准，溅到了我的脚上。
袁光乐得哈哈大笑，但转眼看到我窘迫的脸又生生憋了回去。
袁老汉推开我，「笨手笨脚。」
终于伺候完小祖宗解手，袁老汉转头盯着我。
「真娇气。」
我才发现眼泪糊了脸。
袁光说话不利落，饿了就「饭饭饭」。
困了就「睡觉觉」。
多了也不肯说。
像个三岁小孩似的。
也难怪袁老汉要把我买来。
在这里吃饭是与在家时最不相同的。
在家狼吞虎咽的，生怕慢了盘子里没菜了。
可在袁老汉这里，有切得厚薄一致的肉片吃，有热汤喝。
甚至饭要吃上小半时辰。
因为袁光吃饭实在不踏实。
喜欢用手抓，喜欢吃两口就跑出去外面玩，吃着吃着就坐地上去了。
袁老汉哄着袁光，「来，让雯丫头喂你。」
袁光看了看我，眼睛亮亮的，扑到我怀里，「漂亮，漂亮，喂饭。」
袁老汉在一边一瞬不瞬的瞧着我。
我耐心的给袁光喂饭，这比起带他上茅房好多了。
只是袁光吃饭实在慢，我有些着急，就把一整片肉喂进去。
最后肉片卡在喉咙，咳了半天。
袁老汉一直在给他催吐。
袁光安然无恙。
我准备吃饭时，袁老汉把我的碗收走了。
「活也干不好，罚你饿一顿。」
袁老汉给我安排跟袁光住一屋。
我打着地铺。
「夜里他蹬被子，你得看着，要是着凉了，那我便算在你头上。」
袁老汉看着就是个不讲理的顽固老头！
躺在地铺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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